yinping さんのプロフィール玻璃瓶フォトブログリストその他 ツール ヘルプ

ブログ


7月18日

看完《盲刺客》

          昨天想起那本看了4/5的Blind Assassin, 当初实在没有抵过Atwood奶奶笔下老年Iris的絮絮叨叨,释卷而去。重新拾起来看发现最后的1/5才是高潮,那一个跌荡转折的叫狠,看的我至今还心律不齐。顺便,豆瓣上的书评剧透的很多,不过不是剧透的不全就是剧透的错误;这本书里的故事太多,结构太复杂,加上翻译的火上浇油,也难怪。
 
          喜欢书中那个隐喻现世的tale(好像很多人都喜欢),有一点点sci-fi,一点点末世。Atwood 奶奶莫非是一个悲观主义者,她笔下的那个独自守着秘密,淡然老去的Iris, 哪怕在回忆浪漫无猜的幼年时光时都是清冷而犀利。也或许这不是悲观主义作怪,而是the process of aging. 经历了世事后,你开始不再那么慈悲地看待事物。
 
           和Tuang一同期待那本The Handmaid's Tale. 话说The Edible Woman我也没有看过。
 
3月11日

不同的青春和近日的饭局

 

写blog的最初动机,可能是出于自恋的倾诉欲。但是多年的高等教育告诉我们,压抑这种几近本能的冲动才是王道,不然就是低级,所以我的博客一直是隔靴搔痒的存在着,发泄和倾诉要downplay再downplay,最后成了有人情味但却不persoanl更别提intimate的流水帐记录,没养分没情趣,自己看了都不忍。但是不说又不快,便只能退而求其次。当然我可以选择写日记,只给自己看,但一旦不是public display,我连基本的逻辑和文法都懒得好好写,更加惨不忍睹——唉,于是开始了解暴露狂的苦处。

以上的牢骚主要是看了《少年巴比伦》后而发。很少看这种“躁动青春”类的纯文学,对我而言太过文艺又廉价得感伤。但是作者的那种毫不遮掩倾诉欲、字里行间的怀旧和回忆,非常有感染力,那些在九十年代初,一个二线小城市里的青葱岁月,我花了一个晚上读完,哭哭笑笑(好吧,哭是没哭啦)。单位、体制、无望的青春和迷茫的未来,读一个成人夜大还要担心不让单位发现,当营业员的人生理想,虽然没有亲历却能够让我产生共鸣;那样子的压力、青春期时的无力感和要求对“集体”的服从统一,在相似的文化背景中成长过来的人,都能够心领神会。

上礼拜和m吃了午饭。m君与我同龄,是土生土长的洛杉矶人,家境富裕,教育良好,去年刚毕业,就满怀“啊我要拯救第三世界要为世界大同做贡献”的红十字精神打了行李来到中国,跑到北方的一座大城市,在一家英国人开的私人英语培训学校打工。在他动身之前,双眼炯炯地向我描绘他的救世蓝图,我不动声色心里暗暗偷笑:嘿嘿你等着吧。6个月后,在被灌了无数二锅头和失窃了多次信用卡后,m君终于发现全世界的资本主义家一样黑,辞职,回国,在离开中国前到上海同我碰了个面。

席间m君滔滔不绝,说着他遇到的千奇百怪的文化差异、回国后的打算——依然是很民间很非盈利;我渐渐放弃了认真听的打算,注意力更多是集中在食物上。这位来自第一世界的理想主义者,他的青春期似乎延长了,而我是来自第三世界的功利主义者,和我的很多同学一样,我们的青春期在很早以前就结束了。

在告别之前,m君忽然说他昨天在fd旁听了一堂marxist经济学,问我书上是不是说经济危机是资本主义经济运作的必然规律。我哑然失笑。然后忽然有一种冲动,想同他说说高考、石库门、我们的残酷青春和实用主义哲学,在官方的高调道德和小市民的现实策略夹缝中的妥协,我们对非物质理想的无奈和陌生。但这显然不是在礼节性的拥抱间,三言两语可以说清楚的,说不定还要做一个文化互译,还要引经据典,熬夜了一个礼拜的我,实在是too tired to bother.

4月23日

[转贴]后现代女权主义思潮 & 女权主义不是两性战争

在女权主义三大主要派别(自由主义女权主义、社会主义女权主义、激进女权主义)长达百年的论争之后,随着西方国家进入后工业化社会的进程,出现了一个崭新的理论流派,这就是后现代女权主义流派,有的理论家甚至将这一新流派的出现称为妇女运动的“第三次浪潮”。(Coole,184)我想,其原因在于后现代女权主义颇具颠覆性,它不仅要颠覆男权主义秩序,而且要颠覆女权主义三大流派据以存在的基础。因此,严格地说,后现代女权主义并不能算是与上述三大流派并列的第四大流派。
后现代女权主义者大多活跃于学术圈内,但她们也参与女权主义的政治运动。如果要追寻后现代女权主义的思想渊源,首当其冲的当然是后现代主义大思想家福柯(Michel Foucault), 每一位后现代女权主义者都把他放在最重要的位置上,无论她们对他的思想是全盘接受,还是批判地接受。福柯是一位怀疑主义哲学大师,是怀疑主义哲学传统在20世纪的重要继承人。他主张检验知识变化的实践,而不是用标准的认识论方法去证明独一无二的理性或科学。他对现存一切秩序体制的确定性的稳固性提出了质疑。他指出:“我所分析的一切就是为了否定关于人类存在方式的普遍适用的必然性的观念。我的分析旨在揭示出现存制度的人为性质,揭示出我们还拥有多少自由的空间,还能对现存的一切作哪些改变。”(转引自Martin,11)此外,受到后现代女权主义高度重视和大量引证的还有后现代主义大师和重要思想家拉康(Lacan )和德里达(Derrida)。
    一
对后现代女权主义的思想渊源及其主要观点做一概括,似可包括以下几个方面:
(一)否定所有的宏大理论体系(grand theories)。后现代女权主义的这一基本理论倾向来自后现代主义,高度概括地说,这一理论思潮的要点是反对一切有关人类社会发展规律的大型理论体系,主张只有分散的局部的小型理论才是有效的。后现代女权主义致力于批判所有那些高大宏伟和涵盖一切的现代理论,试图建立社区理论,即,将道德和政治观念建立在小范围的特殊社区的经验之上,否定因果关系与宏观社会概念。有一种说法认为,“女人缺乏把握规模宏大的法则和原理的能力。”(Bacchi,14)对此,后现代女权主义者针锋相对地提出:应当对我们的社会合法性所由建立的所有法则和原理做重新的审视。
从启蒙思想开始,所有的大型理论都标榜其普遍性和性别中立的性质,那些强调两性差异的理论也自称是性别中立的。可是在后现代女权主义看来,这些理论都是以男性为其标准的,完全忽视了女性的存在。例如在公众领域和私人领域的划分上,认为前者是男人的天地、后者是女人的天地,这就是典型的父权制政治思想。在政治领域完全没有女人的位置。后现代女权主义认为,女性从资产阶级自由主义的思想解放中没有得到过什么益处,自由主义和启蒙主义的话语,从洛克到康德,从来都没有把女性包括在内。
在西方进入后工业化社会(丹尼•贝尔用语)之后,有关人类社会发展规律的总体性话语遭到怀疑,甚至连理论本身也遭到怀疑。后现代女权主义反对对性别、种族、阶级作宏观的分析,认为这些分类都过于概括了。由于每一个类别的内部都是千差万别的,所以这些分类都不再适用了。在她们看来,就连“女人”、“父权制”这类概念也都带有大成问题的本质主义色彩。
后现代女权主义从根本上反对西方知识结构中最为根深蒂固的两分主义(dualism),例如总要把事物分成不是这样就是那样、 你与我、好与坏、高与低等等。它提出另一种思维模式,即整合的思维模式,其中包括为女性赋予价值的模式,反对二元提倡多元的模式,差异政治的模式(其中包括种族、民族、阶级、性别和性倾向的差异),以及重视他人的模式等。
(二)关于话语即权力的理论。在当代的社会理论中,事物和话语谁更重要的问题已成为人们关注的中心议题。后现代主义大师德里达曾断言:在文本之外一切均不存在(There is nothing outside the text)。他试图用话语理论去否定物质现实。后现代主义将理论概念的重心从“结构”改变为“话语”,这就使福柯、德里达等后现代主义思想家的重要性超过了以往的所有思想家。他们创造了一个新的视角,那就是:话语就是一切,文本就是一切,主体已经死去,所谓历史就是一套基要主义的话语(foundationalist discourse),其特点是不容人们质疑。
福柯的权力—知识形成学说旨在说明,权力的实施创造了知识,知识本身又产生了权力。权力是由话语组成的。福柯一开始曾关注过经济和物质的权力,但是随即转向否认权力是一种压制力量,是由一个统治阶级来掌握的。他认为,所有的权力都是生产性的——它产出知识——而不是压抑性的。因此知识和权力是一回事,没有什么区别。他认为,那些被压制的知识总是被排除在正式的权力历史之外,因为它打断了绝对真理的形成史。福柯不是主张用一套新的真理来取代老的一套,而是指出真理的特殊历史背景。因此真理都是相对的,没有什么绝对真理。福柯使人们看问题有了历史主义的角度,即思想不是从没有时空限制的自然和必然中形成的,而是从历史的人们的智慧中形成的。他的历史主义解放了人们的思想,对所谓外部真理、永恒基础和普遍理性提出了挑战。他说:“由于它们是被造出来的,它们就能被毁掉,假定我们知道它们是怎样被制造出来的。”(转引自Ramazanoglu,180)
福柯对西方的话语所做的分析,其主要攻击目标是西方关于社会、历史与政治的宏观理论,其中最主要的是两大理论传统:自由人文主义与马克思主义(包括其弗洛伊德派变种),以及传统的革命理论。他认为这两大传统都是建立在本质主义之上的,都是建立在有关人性、人类历史、经济和力比多的总体理论之上的,都是建立在法律话语权力模式之上的。这个模式有三个基本假设:第一,权力是被占有的(被个人、被阶级或被人民);第二,权力从一个集中的源头自上而下流动(如法律、经济和国家);第三,权力是以镇压的(压抑的)方式加以实施的(如以制裁相威胁的禁制)。而福柯使我们注意到在国家、法律和阶级之外存在着的权力,他的权力模式与传统模式有三个基本区别:第一,权力是在运作的(exercised)而不是被占有的(possessed);第二,权力的运作方式主要是生产的(  productive )而不是压抑的(repressive);第三,权力是自下而上的而不是自上而下的,是分散的(decentralized)而不是集中的(centralized)。(Bazilli,20 —21)
后现代女权主义从福柯那里获得的启示是:福柯的权力形成学说并不是权力理论或任何传统意义上的历史,而是反理论的(anti —theory)。它不是告诉我们应该做些什么, 也不是为我们提供一个更美好社会的蓝图,而是为我们提供如何看待既存理论的视角,以及从权力作用的角度来分析它们的方法。他提醒人们:人们的思维方法和行为方式是如何为统治他们自己服务的,人们又是如何通过制造真理的过程来管制他们自己的。总之,它不是去解释现实,而是批评别人在解释现实时所犯的错误,其批判矛头主要指向那些本质主义者(essentialist)。
在有关权力的问题上,自由主义女权主义认为,权力就是权威,是统治和剥削所有个人的权力;马克思主义女权主义则认为,权力就是统治阶级统治被统治阶级的权力;而后现代女权主义却把权力定义为分散的、弥漫的,而不是集中于某个机构或某个群体。过去,女性一般被认为是更看重事物,而不看重话语的,例如,她们更加关注的是低工资问题、强奸问题和溺杀女婴问题,而不太关注自己在历史文献中被置于边缘地位的问题。后现代女权主义主张在妇女运动内部实行一个“模式转换”,即从只关注事物到更关注话语。因为按照后现代主义的观点,话语就是权力。
后现代女权主义批判了激进女权主义和自由主义女权主义在性问题上的观点,认为它们这两派的观点都没有能够摆脱权力的压制模式,都把权力视为由某种机制和群体所占有的一种东西了。它认为,传统的压制模式是本质主义的;它的基本假设是:男性的性一般总是同暴力、淫欲、将对象客体化以及以性高潮为主要目标联系在一起的,而女性的性则与抚育、相互的亲密关系以及对非生殖器快乐的强调联系在一起,女性的性受到强迫的、暴力的、男性的性的压抑。这是一种本能加控制的模式。
福柯指出,所有的权力都制造反抗,以反面话语的形式产生出新的知识,制造出新的真理,并组成新的权力。后现代女权主义的抱负之一就是要发明女性的话语。她们提出:“这个世界用的是男人的话语。男人就是这个世界的话语。”“我们所要求的一切可以一言以蔽之,那就是我们自己的声音。”“男人以男人的名义讲话;女人以女人的名义讲话。”“迄今为止所有的女权主义文字一直是在用男人的语言对女人耳语。”“我们必须去发明,否则我们将毁灭。”(Kourany, 362—363)
(三)关于惩戒凝视(disciplinary gaze)的观点。 福柯的一个重要思想是关于标准化或正常化(normalisation)及惩戒凝视的思想。他指出,标准化或正常化是控制和自我规范的深化,社会通过纪律管束着人的身体,通过话语来定义何为正常、何为反常;通过标准化或正常化过程来要求人对规范的遵从。他采用环形监狱作为“凝视”意象的形象化说明,意指人人都处于社会的凝视之下,不可越轨。
后现代女权主义借用福柯关于标准化、正常化的思想,说明妇女就是生活在这样一种社会压力之下,不仅要服从纪律,而且要遵从规范,自己制造出自己驯服的身体。在后现代女权主义看来,所有的旧式女权主义模式都属于一个男权压迫和禁制女性的模式,其主要的逻辑是:男权长期压制着处于无权地位的妇女。举例言之,一个女人去做隆胸术,用旧式女权主义来解读这件事就是:男人命令他的奴隶为满足主人的欲望、为愉悦主人去做这个手术,这个女人完全是男人权力的受害者。可如果从福柯的理论模式来看,对同一个现象就会有不同的解释:那女人去做隆胸术不仅是男人压迫她的结果,也是她自己的自我管制、自我统治、自我遵从规范的结果。正如福柯所说:“用不着武器,用不着肉体的暴力和物质上的禁制,只需要一个凝视、一个监督的凝视,每个人就会在这一凝视的重压之下变得卑微,就会使他成为自身的监视者,于是看似自上而下的针对每个人的监视,其实是由每个人自己加以实施的。”(转引自Ramazanoglu,191)
(四)关于身体(body)的思想。后现代女权主义借用了福柯的这一思想,他一反西方思想界重精神轻肉体的传统,大谈身体的重要性及肉体的各种体验。他指出,议会制的兴起同时限制了人的身体。它不仅要求身体的政治服从和生产劳动,而且侵犯身体本身,企图规范身体的力量与活动、身体的经济与效率。例如,军队、学校、医院、监狱、工厂这些机构的纪律的目标就是为了提高身体的效用;这些机构为了增加自身的力量,用纪律和惩罚来规范人们的行为;纪律与惩罚的实施就是为了制造驯服的身体(docile bodies)。 正是福柯使“身体”成为当代哲学、社会学和人类学分析最喜爱的题目。
前文曾提到,后现代女权主义的抱负之一就是要创造出一套女性的话语。究竟什么是女性的话语?在莱克勒克(Annie Leclerc)看来, 那就是令人难以想像的身体的快乐。后现代女权主义者这样说:“我身体的快乐,既不是灵魂和德行的快乐,也不是我作为一个女性这种感觉的快乐。它就是我女性的肚子、我女性的阴道、我女性的乳房的快乐。那丰富繁盛令人沉醉的快乐,是你完全不可想像的。”她这样阐述了身体快乐与女性话语之间的关系:“我一定要提到这件事,因为只有说到它,新的话语才能诞生,那就是女性的话语。”她又神采飞扬地说:“我要揭露你想掩盖的每一件事,因为对它(身体快乐)的压抑是其他一切压抑的起始。你一直把我们所拥有的一切都变成污物、痛苦、责任、下贱、委琐和奴役。”(转引自Kourany,303)
(五)关于本质主义(essentialism)和普遍主义(universalism)。前者强调的是人的生理和遗传决定论;后者则以为用自然或人性可以解释一切,而且认为自然和人性是不会改变的。本质主义和普遍主义成为后现代主义抨击的主要目标。后现代主义认为,所谓自然、人性既非固定不变,也非普遍相同,而是根据不同的社会、文化和历史背景而有很大差异的。后现代主义强调的是变化、断裂、矛盾和对立。
后现代女权主义对上述思想有很大共鸣,反对人们总是强调女性的生育能力及其对女性特质形成的影响。后现代女权主义者认为,福柯关于自我体验的思想可以转化为近代女权主义关于女性和母性的伦理。旧式的女权主义理论一向把人的特质划分为男性气质和女性气质两大类,而后现代女权主义理论则向这一划分提出了挑战,提醒人们注意到男女两种性别内部各自所拥有的差别。
后现代女权主义不仅反对性别的两分,而且反对性别概念本身,反对生理决定论和本质主义,反对那种以为性别是天生的、不可改变的思想。她们不认为女性就必须具有抚养性,就应当受保护;她们十分重视性别之外的种族、阶级、国家、民族及性倾向的区别,并认为这些区别都不仅仅同生理原因有关,而是从社会和心理上对生理区别作出的解释,是为了把人划分为不同的等级。她们所做的不是向性别主义和种族主义挑战,而是敦促人们彻底摈弃男性女性、黑人白人这些词语,不要把这些词语当作跨越时空和文化的、不可改变的、唯一的、本质上的类别。
后现代主义重要思想家拉康批判了弗洛伊德式的本质主义(Freud ian essentialism), 主张应以话语为中心而不应以生理学因素为中心来建构性别差异的意义。他特别提出严重质疑的包括俄底浦斯情结和阉割焦虑等理论。他的思想引起后现代女权主义的共鸣。维特根斯坦的反本质主义的思想也受到后现代女权主义的重视。后现代女权主义是反对本质主义的,它不赞成力比多(性动力)理论,也不赞成所有人最初都是双性恋(bisexual)的理论。因为这些理论都是假定性是生活的中心,而且假定性的动力是超越时间和空间的普遍存在。
    二
后现代女权主义自出现以来就遭到各种批判,主要表现为以下几个方面:
(一)对后现代女权主义及后现代主义最尖锐的批判指向它的非政治或后政治(postpolitical)倾向,批评来自女权主义运动内部。 其主要看法是:在女性刚刚成为她自身权利的主体之时,后现代主义就剥夺了女性在普遍人性中的权利。有人这样批评后现代主义:“为什么正当我们当中的很多人开始为自己命名的时刻(过去我们一直沉默),正当我们起来作历史的主体而非客体的时刻,主体这一概念本身偏偏受到了质疑?”(Brodribb,45—46)这一质问颇有深意——女性一直被当成历史的被动客体,正好在她们意识到这一点,想作历史的主体可还没有作成之时,主体竟被否认了——言外之意似乎在暗示这里有一点阴谋的味道。这一批评就像是在说:在一场轮流坐庄的赌局中,前任庄家在自己该卸任时擅自宣布整个赌局已经结束了。
传统的女权主义与后现代主义的分歧还在于对身分认同和对主体的不同看法。后现代主义要求“解构”,视主体为流动的和变化的,就连使用“女性”这样的概念都是本质主义的;并认为,如果不加分析地使用这类词汇,会于无形之中加强本质主义的思维方式,即认为男女两性的区别是与生俱来而且是固定不变的,而实际上,“女性”这一概念在不同的历史时期意味着不同的东西。女权主义的目标则是要争取作话语与意识形态的主体。一些女权主义者认为,后现代主义毁弃了学术上的许多重要分类,解构了女权主义的政治活动。她们提出,如果不承认各类现象的本体论基础,那就等于取消了政治学。男女两性的分类是政治学已经确定的分类,对两性分类的批判会带来什么样的政治可能性?认知的无限的分散化和多元化已经被理解为政治学和政治信仰的终结或消解,女权主义在这场消解中又如何找到自己的位置?
批评者认为,后现代主义是对世界背过脸去的;它不是关于这个世界的学说,而是关于其自身过程的学说;它是自慰性质的、冷淡的,仅仅对那些有权的人讲话,或者就干脆什么也不讲。按照这一学说,所有的现象都只是在一个特定的信息体系之内才有意义,在它之外就丧失了任何本体论地位(ontological status);所有的话语最终都丧失了它存在的基础。
批评者还指出,后现代女权主义理论把话语视为一切权力的所在,忽视了真实的身体和真实的性,而这些真实的身体是能够产生道德与政治上的压迫的,例如暴力和强奸。强奸是真实存在的,它不是话语。如果一味坚持话语才是权力,会成为道德相对主义,而且丧失在现实中与真实的暴力作斗争的武器。此外,如果普遍适用的宏观理论不复存在,实践和经验该怎么办?女权主义运动应当设定什么样的政治目标?
(二)对后现代女权主义的批评指向其认识论。不少女权主义者难以接受后现代主义完全抛弃性别、种族、阶级这些概念的作法,而主张代之以丰富其内涵。后现代主义使一些女权主义者感到害怕,因为它对过去那些激烈论争的问题的全部假设和框架都作了重新解释。在公众的心目中,西方女权主义政治和妇女运动的思想渊源是启蒙主义话语,其中包括权利、平等和个人主义等等,直到最近,在后现代主义出现之后,妇女运动的这一认识论沿革才受到质疑。后现代主义为女权主义带来的最大威胁首先在于它对单纯知识的威胁,就是那些人们已经接受了的简单理论,那些能够告诉人们如何为自身的利益去行动的理论,那些过去女权主义一直简单接受下来的话语,如自由政治理论、马克思主义、实证主义、启蒙主义等等。人们过去简单地接受了“科学发现的逻辑”,以为它是普遍适用的、是价值中立的。这种价值中立是对两个方面而言的,一方面是对研究的主体而言,即研究者是价值中立的;另一方面对研究的过程而言,即研究的过程和使用的方法应当是价值中立的。因此,运用这种科学的方法可以被用来发现对象的真实情况。按照后现代主义的理论,这些简单明了的原则就都是不可靠的了。
批评者指出,由于后现代主义相信意义是多元的和非确定的,假如你清楚明白和令人可解地写作,那么你就不是后现代主义者。事实上,后现代主义思想家们总是故意把话说得含糊不清,在他们那个圈子之外,没有人能理解他们在说什么。所以,一个人必须二者择其一:或者完全接受后现代主义的立场,从而放弃女权主义;或者完全拒绝这一立场。接受后现代主义的立场就必须抛弃女权主义,服从于那个有害的、不友善的、男性中心主义的哲学。
她们认为,由于后现代主义标榜对客观性和中立性的批判,而这一点恰好同女权主义的思想方法有共鸣,所以能够引起女权主义的好感,可是,从后现代主义的立场来看,波伏瓦的著作就是基要主义的(foundationalist),是建立在传统的人性理论之上的,因而是应当被否定的。否定波伏瓦也就等于否定了女权主义和妇女运动。
(三)不少女权主义者是从后现代主义的男权意识这一角度来批判它的。这种批判认为,后现代主义的理论有明显的男性化倾向,对男性的意识形态缺乏分析批判,简单地接受了福柯、德里达、拉康这些人的思想,甚至接受了尼采和弗洛伊德的思想。
对后现代女权主义的批评认为,她们还是在使用男性的话语,好像不使用男性话语的女性就要受到惩罚;好像女权主义的理论也必须从男性理论中推衍出来,并不是一种基于女性经验的新知识。
批评者还指出,后现代主义是父权制的新的文化资本,例如福柯最喜欢的作家是尼采和萨德(Sade)。虽然福柯批判了异性恋霸权,对性的“自然秩序”表示质疑,但由于他是一位男同性恋者,所以他没有也不可能看到异性恋霸权对女人的伤害。她们还批评福柯在强奸者(男人)和被强奸者(女人)之间,是为前者辩护的。总的来说,她们认为福柯基本上还是男性中心主义的(androcentralist)。
有批评者认为,虽然福柯的身体论可以帮助女权主义克服本质主义和生理主义,但是福柯对性别的决定性影响注意不够。此外,他把人仅仅视为“身体”,对个人其他方面的经验过于忽视。还有人批评福柯只强调自我,忽略了他人,好像个人是孤立的。福柯虽然讲到权力和知识的统治致使身体受到制约而成为驯服的身体,但他从未直接提到过“男性统治”这种状况本身,他所讲到的权力总是针对着所有人的。此外,当福柯讲“身体”时,没有把身体分男女,而男女的身体是有区别的,女人的身体比男人受到了更多的限制。女人不仅同男人一样,受到对身体的种种禁制,还要去刻意追求正确的尺寸和体形;如果女人不够驯顺,就会失去男人的宠爱和亲近,会失去获得后代的机会。这些问题从未进入过福柯的论域,不能不说是一个极大的缺失。
福柯与女权主义的关系十分奇特,他仅仅表达过这样一个观点,即:女人在同男人的关系中处于生理上的不利地位。除此之外,他从未研究过妇女问题,只研究过自我的性别认同。他认为,性别认同不应当成为自我的基础;性实践也不应当成为权力统治的对象,这一权力包括去为性下定义、命令它和为它分类的权力。因此,有的女权主义者甚至认为,福柯之所以受到女权主义的注意,在某种意义上说只是一种侥幸,因为他究竟做了什么值得这种注意的事并不很清楚。他不像同时受到后现代女权主义关注的思想家拉康和德里达那样直接讨论过妇女问题。有些人甚至认为,福柯式的女权主义(Foucauldian feminism)这种提法本身就是自相矛盾的,一个人不可能既赞同福柯又是个女权主义者。
但另一些人却反驳说,福柯式的女权主义是完全有可能的,因为这二者确有相吻合之处,福柯关注的许多论题都与女权主义关注的问题不谋而合。例如,女权主义者和福柯都看重文化而不看重自然;二者都十分重视性的质量和行为规范;二者都把性的问题视为政治斗争的关键领域;二者都把政治的领域扩展到了与个人领域有关的社会经济形式上来;二者都批判生理决定论和传统的人性论,二者都怀疑人文科学中隐含着统治的现代形式;二者都不把知识的增长与进步联系在一起,而是指出,随着知识的一些特殊形式的增长——如医药学、精神病学、社会学和心理学的发展——出现了一种微妙的社会控制机制;福柯向“性别是自然的”这一观念提出挑战,女权主义亦如是。
比较温和的批判者提出,对后现代主义应当持批判性吸收的态度。一部以《反对福柯:福柯与女权主义之间的紧张关系》为标题的论文集中说,女权主义反对福柯的武器之一就是他对知识和权力的性质提供的与传统不同的思维方法,特别是关于现实与真理、因果关系、自由与体制的关系这些自启蒙时代以来在西方思想史中已经固定下来的想法。正是福柯使女权主义开始怀疑这些一向以为是真理的东西。福柯并未直接向女权主义挑战,其本人似乎还同情妇女想要改变目前权力关系的欲望。由于他的著作对于女权主义思想和女权主义政治有着特别的意义,所以女权主义应当特别注重对福柯思想的批判性吸收。
       (作者单位:中国社会科学院社会学所)

 

 

2006年12月02日 08:15:05  来源:环球时报

●女权主义运动是世界上最有影响力、最成功的运动之一

●优胜劣汰的人才竞争,一方面为女性提供了机会,同时也引发了新的男女不平等问题

●女权主义激进派的观点被媒体夸张和传播,使许多人误认为,女权运动就是同性恋上街、妓女游行等

●在不少人看来,女性主义是性别斗争的代名词,即女性将男性打倒,这是对女性主义本意的歪曲

编者按 最近,女权话题备受关注,本月29日恰逢中国第一个社会性别与全球问题研究中心在北京外国语大学成立。本报邀请了中国社会科学院社会学研究所李银河研究员、中国社会科学院世界经济与政治研究所李东燕研究员、上海外国语大学国际关系与外交事务研究院胡传荣博士、北京外国语大学国际关系学院李英桃博士就此话题,进行了饶有趣味的讨论。

有多少女权问题解决了

胡传荣:最近一年,女性频频亮相世界政治舞台,默克尔当选德国有史以来的第一位女总理;利比里亚出了非洲大陆的首位女总统;大男子主义根深蒂固的韩国出现了女总理,而刚刚结束不久的美国中期选举也产生了众议院的第一位女议长。由此,许多人惊呼女权主义运动到了新高潮,女性掌控的世界即将到来了。

李英桃:经历了19世纪中叶争夺选举权、教育权为主要目标和20世纪中叶消除两性差别为基调的两次女权主义浪潮之后,女权运动发展再次出现了“多米诺骨牌效应”。不过,与两次浪潮相比,当前的国际女权运动虽然不是那么轰轰烈烈、不那么具有震撼力,但已经在前人艰苦奋斗的基础上将运动推向纵深处,在“润物细无声”中实现了先辈们可能根本无法预想到的成果。从宏观层面上看,世界上许多国家的妇女在政治、经济、文化、社会、婚姻家庭等各方面的权利,好像都在一定程度上得到了法律的保障,并逐步在实践中得到基本解决。但在微观层面上,还有一些亟待解决的问题,比如,妇女贫困、识字率、暴力侵犯等等。

李银河:从历史的进程上看,女权主义运动是世界上最有影响力、最成功的运动之一。以前,妇女仅仅只是为了追求一些平等的、应有的地位,比如,选举权、教育平等、社会尊重程度等,但现在女权主义已成为全球和平、生态运动的中心,女性组织以合作和分享为基础。女性创造了关于自身、人性和人类经验的另一种定义。另外,当代女权主义思潮也向所有现存的范畴提出了全面的质疑,包括知识基础、话语体系、价值体系等等。以妓女为例,在以前,男女老少都唾弃妓女,但现在越来越多国家改用了“性工作者”一词,不少国家也成立了相关组织和制定措施,保护性工作者,包括前段时间,我国东北某市为防治艾滋病,为性工作者举办讲座,并向她们免费发放了安全套。很多国家已经意识到,卖淫问题的本质是贫穷,不能只靠严厉的法律来一举解决,加强道德教育,通过长期的潜移默化来解决才是关键所在。这种对传统价值体系的质疑同样出现在许多与性别相关的问题上,比如,一夜情、同性恋等等。因此,整体感觉,女权主义的发展已进入了一个又一个从未涉足过的领域。

李英桃:当前的女权运动呈现三个方面的问题,很值得我们关注,一是女权运动进入了多样性、多元化的时代,允许各国妇女运动走不同的发展道路。二是经济发展与妇女地位的提高并不总是同步的。日、韩等经济相对发达国家的妇女地位并不尽如人意,而在纳米比亚这样经济相对落后的国家,妇女参政比例却相对较高。三是不能仅看妇女地位绝对值的提高,还要认清妇女相对于男性的地位问题。比如,北欧等国女性从政比例较高,但这些国家许多男性并不想从政,而是去从事更赚钱、更有地位的工作了。

到底什么在阻碍女权运动的发展

李东燕:女权主义也有另一面,让我先讲两件事情:一是去年哈佛校长萨默斯因其“女性很难成为科学家”的言论被迫辞职。可见,在某种程度上,女权问题似乎与主权问题、种族问题、人权问题一样,成为一个非常敏感的道德价值问题,而不是一个单纯的言论自由或者可以进行研究和讨论的问题。从国家到国际组织,谁都不会对妇女争取平等权利的活动表示公开反对,即便那些有反对意见的人,大概也抱着一种“好男不和女斗”的态度。

第二件事是,在2004年美国总统大选中,民主党候选人克里的夫人是一位成功的职业女性,当她对曾做过小学教师和图书馆管理员工作的布什夫人表示不屑的态度后,立即引起轩然大波,广大选民认为她歧视家庭妇女。尽管她一再道歉,但连民主党也承认,克里夫人的态度对其丈夫的选战造成了无法弥补的损害。这使我们看到,如今,人们对各种激进女性主义及各种独树一帜的女性主义言行可能更宽容,更习以为常。但在全球范围,人们似乎除了对保障妇女基本人权和不歧视女性原则能有一个基本认同外,对妇女到底应该有哪些权利,应该得到怎样的尊重以及应该如何定义和实现“两性平等”这类问题,仍然有非常不一致的回答。例如,女性主义者“谴责”联合国是一个“男人的组织”,建议秘书长选举要考虑性别平等,但问题是制定怎样的“平等”程序才能产生出一个保障两性“平等”的结果。

李英桃:这也让我想起今年初美国南达科他州的州长竟然签署了反堕胎法案,后来,全州公投,以微弱优势否决了这一法案。可见,女权运动在许多国家都经历了“男权回潮”。不过,“男权回潮”不是什么特殊的历史现象,而是一种常态,只不过它在不同的历史条件下,根据不同力量对比的消长,会产生不太相同的影响。

胡传荣:这是阻碍女权运动发展的一方面,更值得注意的是,在经济全球化的条件下,全球范围内的贫富分化的过程中,女性在贫困人口中占据了绝大多数。许多第三世界国家执行的“结构调整”政策更加剧了她们的困境;发达国家新保守主义的上台使女权主义者受到攻击。国际社会通过的有关实现男女平等的文件没有真正得到执行,不少国家建立的旨在推动男女平等的政府机构形同虚设,这意味着女权主义者实现社会性别平等的目标依然任重而道远。

李东燕:在不同国家,在不同宗教、文化背景和社会经济条件下,男女平等具有非常不同的含义,制约男女平等的因素自然也不尽相同。在我看来,女权的发展障碍有三点:第一,在尚未摆脱贫困的地区,文化、教育水平低下,生活的窘迫,是女性权利难以得到保障的主要原因。如果家里只能供一个孩子上学,他们显然会选择男孩子。那些仍然处于战争状态的国家,也谈不上维护妇女的基本权利。第二,传统的宗教文化,尤其是一些极端原教旨性的宗教,仍然妨碍着男女平等的实现,妨碍着女性追求平等权利,这不是轻易能改变的。第三,优胜劣汰的人才竞争,一方面为女性提供了机会,同时也引发了新的男女不平等问题。20年前我找工作时,一些单位的人事部门就说不愿意要女生,尤其是女研究生,因为她们会有许多婆婆妈妈的事情。现在仍然是这样。面对同样的机会,女生只有比男生做得更好,付出更多,才能获得。在发展中国家尤其如此。市场化、私有化助长了唯利是图的竞争,削弱了政府的干预,加上法律制度的不完善,业已制定的保护妇女权利和两性平等的规定得不到遵守,或被大打折扣,私营企业侵害女工权利的行为屡见不鲜。

女权主义在中国被丑化了吗

李英桃:“女权主义”、“女性主义”两个词,大家刚才是混着用的。这当然是英文feminism的两种译法。但现在大多数人却常用“女性主义”一词。中国人一谈起性别问题,常常会声明“我不是女权主义者”,好像自称女权主义者是丑陋的事。在很多中国人眼里,女权主义常常被丑化,甚至被妖魔化。究其原因有四点:一是女权主义激进派的观点被媒体夸张和传播,使许多人误认为,女权运动就是同性恋上街、妓女游行等;第二、女权主义起源于欧美。几十年前,中国舆论批判包括女权主义在内的资产阶级腐化思想,其影响一直延续到现在;第三、男性中心主义者不愿意失去男性既有的统治地位。他们常常举男女等候电梯的事例来嘲讽女权主义者:如果男性先按电梯按钮让女士先进,女权主义者会说,这是贬低女性的能力,女性连按按钮的能力都没有吗?如果自己先进电梯,女权主义者会说,不讲“女士优先”,一点绅士风度都没有。这些显然是对女权主义机械主义的理解。

当然,不仅仅中国不少舆论和男性中心主义者机械地理解女权,就连女权主义激进派本身也非常机械地照搬理论到现实。比如上个世纪七八年代,一些女权主义的激进派讲求所谓“胸前平等”,把男女的生理差异平等化,自然受到许多人的抵制。而在家庭内部,激进派也机械地运用理论,甚至无故挑起两性战争。实际上,这些都与女权主义者追求的男女平等目标相悖。二十多年前,美国一些女权主义者就曾经组建了一些权力平行的、内部没有等级制的团体,结果这样的团体并不能有效地工作。因此,女权主义者必须反思,其追求平等、反对等级制的目标如何与现实中对某种等级制的需求紧密地结合起来。

李银河:女权主义在中国的发展有一个很有意思的特点,即最初由李大钊、陈独秀等男性推动和倡导。近百年来,经历了数次革命,中国女权的发展比许多西方发达国家都快。如今,一种新女性主义在中国悄然登场。其最主要特征就是非常务实,不擅理论。它只是就问题说问题,并不去涉及总体规划和前景。它只讲策略,不讲战略;只讲具体,不讲抽象;只讲个人快乐,不讲群体利益;只讲妥协合作,不讲斗争;只讲实际,不讲理论。比如,她们用平行思考方式,把强势者摆在弱势地位,例如尝试说“四海之内皆姐妹”、“张玛丽先生”、“我们天上的母”之类的话语。她们承认男权制的存在,只求发出自己的声音,做点事来改变它,也希望通过写作表达女性的生存状态和所思所想。她们会在公众场所遇到含有性别歧视内容的笑话时说:我不认为这个很好笑。她们也敢于使人感到不舒服,敢于发问:为什么所有的领导都是男人?为什么男人不分担家务?

胡传荣:在中国,女性主义对许多人来说还是一个非常陌生的概念。在不少人看来,它是性别斗争的代名词,即女性将男性打倒,确立自己的至尊地位,或是让男性都变得娘娘腔。也有些人把女性主义看成是旨在培养贤妻良母的理论。国内偏重于就事论事地谈论女性主义,而没有将它同更加宏观的社会背景结合起来。女权思潮与整个社会思潮通常处于疏离状态。如今,从女性主义在中国的发展看,似乎遇到了新问题,即中国经济高速发展导致了一部分人陷入了道德真空,某些人看似打着女性主义、性解放的幌子,其实上是某种道德虚无主义,是对女性主义本意的歪曲,实际上伤害了某些女性。因此,如何确定女性主义在中国发展的目标,是当务之急。

李银河:在我看来,这至少可分为短期目标和长期目标。从短期目标看,就是有什么问题解决什么问题,比如在我们的社会中比较差的女性参政问题,女性参政都有明文规定,女性必须达到多少比例。如果没有这个比例规定,女性参政会出现怎样的情况?还有,我们社会各大企业的行政管理人员中,女性比例也偏少,难道女性真的缺乏管理人才吗?另外,女童失学问题;大学女生比例、女性就业机会、女性劳动报酬偏低的问题;女性下岗失业比例偏高的问题;流产女婴、杀害女婴、遗弃女婴问题;女童营养较差的问题;婚后居住在男方家所带来的男女不平等问题;男性不分担家务劳动和女性工作家务双重负担问题;社会观念中的性别刻板印象问题;各类传媒中男权制思想残余问题等等。

从长期目标看,应当从争取两性的和谐发展,到性别界限的模糊化,最终使性别作为一个社会分层因素变得越来越不重要,使所有的个人都能使他们的个性得到充分的发展和实现,从而不仅实现男女两性的真正平等,而且实现所有个人在地位上的完全平等。同时最大限度地保留个性的差异,没有一个人会因为自己的性别感到任何一点压抑。(本次讨论由王文主持、整理。)


11月25日

Italo Calvino卡尔维诺-《看不见的城市》-节选

     在卡尔维诺中文站(http://www.ruanyifeng.com/calvino/)里看到的。当时一看到最后一句,便怦然心动。
 

城市和记忆之二

人假使在荒地上走了很长的时间, 自然就会期望到达城市。后来,他终于抵达伊希多拉,这儿的建筑物有镶满螺旋形贝壳的螺旋形楼梯,这儿的人制造完美的望远镜和小提琴,这儿的外国人在面对两个女性而犹豫不决的时候总会邂逅第三个女性,这儿的斗鸡会演变成为赌徒的流血殴斗。他期盼着城市的时候,心里想着的正是这些事情。因此,伊希多拉便是他梦想的城:只有一点不同。在梦想的城里,他是个年轻人;他抵达伊希多拉的时候却是个老头。在广场的墙脚,老头们静坐着看年轻人走过;他跟他们并排坐在一起。欲望已经变成记忆。

--From Invisible Cities by Italo Calvino

  节选自王志弘翻译的版本。

8月13日

暑假快结束了

  前天到的学校,现在还住在寝室里。这几天上海阴雨绵绵,所以宿舍的温度还是可以生存下去的,就是晚上显得有点闷。但是因为清静,所以复习lsat可以静得下心。
  昨天晚上去久违的庆云,花了一杯珍珠奶茶的钱买了杜拉斯的小说一本;图书馆借来的书逾期仍未还,唔,那么现在看起来也不算迟。昨天晚上在看Fernand Braunel的A History of Civilizations,过了前二章,觉得书里的definition暴齐全而有逻辑,不像很多中国作者写的书,高高对此应感同身受。
  au 说我的书到了,心中石头落地。
 
  电影方面,昨天在包子铺载了Fracture,资深级美老年/大大叔霍普金斯主演的律政类片子,大大叔的演技自不用说,想不到里面的那个正太新秀表现也很出色,电影也是我喜欢的那种不拖泥带水型,唔唔。
 
  音乐方面,在emule上载到了Peter, Paul & Mary的全集,链接在这里:http://lib.verycd.com/2006/10/04/0000122444.html 想要的可以问我要~
 
  这样。
7月30日

实习结束了

  所以感觉一下子闲了很多,昨天便和tuang~一起去看《变形金刚》(我喜欢擎天柱哥哥~),结果给我印象深刻的反而是正片开始之前的hp5的trailer ||||||;不过tuang~说的有道理,hp电影一直是预告片比正片好看的;要不要和au,momo和高一起去看呢~唔唔。
  因为离电影开始还有1个多小时,就和tuang~在地铁站里的书店逛。一圈之后就是觉得自己最近书荒得厉害,从暑假以来都没买过书,之前囤的书又看得差不多了,book addict也是要定期入货一批dose的啊,所以8月份等天气凉一点住到学校去后一定要到打折书店去买书(au啊,这时候如果你已经回来的话,车我一起去吧~~)。
  此外,最近平的文化新闻还有:3天消掉hp7的书(前两天在实习单位看的,因为是电子版,所以可以装作输入文档的样子看书;而且自从载了电子版在单位后,就一直很期盼第二天的实习||||||);bt上的电影看了几部,在这里推荐一个《影片未分级》,说的是美国电影分级委员会的,恶搞笑,说g和pg的区别是pg里对话中可以出现"ass"(像"kick your ass"之类的骂人话),然后有人恶搞说那么说"bum"可不可以等等。
  另,开始努力做题了。
 
7月28日

au看过来

   如果现在让你从amazon上帮我带书回来还来的及么?共4本这样,是二手的。 
7月22日

开香槟

 Oz十周年了。庆祝庆祝。~撒花~ 
6月28日

去看了tempest

  首先谢谢高高和kitty,漏了前面5分种的戏来等我和tuang~,真不好意思。  
 
  看了戏剧最大的感想是,真的不愧是ar叔叔出生的科班剧团,质量就是不一样;演员们不仅长得好,演得好,还都会弹都会唱,那段大叔和声听得我血脉喷张。
 
  本来看莎翁原文剧本时都体会不出来的无厘头和搞笑因素,被他们一演就都看出来了,虽然有些地方肯定是后期modernization的结果,比如那个小gay男和caliban争风吃醋,在台下阴恻恻地应一声“excellent”,连au直都说好可爱;同时也再次印证冉冉学姐的结论:Britain is a very gay country。
 
  最惊艳的,果不出所料是caliban,一上场au就直呼好萌好萌——现在丑角美男化路线果已成定局了么……——男一阿费王子基本上没什么出彩的地方,风头基本上都被caliban和小gay男triangle抢去了,中场休息前的"bang bang caliban got a new master"技惊四座,当然也华丽丽的不行,这里就不得不说这部戏的配乐,modernization得简直有点恶搞的味道,话剧一开始还是中规中矩的,到后来jazz, rock, soul都出来了,saxphone, cello一排排转,我还在默默期待剧终的大团圆是不是会来一段rap。
 
  嗯,最后,还是说一句,那里的大叔都很华丽(阴笑),连那个唠叨的老头子也很可爱。男cast占多数的作品果然是好看的~。
 
  以上。
5月3日

从卡大叔说起

   乘着荷尔蒙燃烧的夏天来到之前,偷得浮生拜读了卡尔维诺的《寒冬夜行人》。
  收获有二:1)译林出版社终于在我心目中挽回了一点尊严;2)爱上了卡大叔,计划读完他的其他作品。
  前天看完他的《烟云》,一开始以为是意大利版本的《查拉图斯特拉如是说》,后来才发现不对:尼采写书是自诩上帝,卡大叔则甘为隐士;所以他的《烟云》虽说是战后的光景,却一点看不出退败的迹象,倒是淡漠与无奈弥漫在尘土飞扬的意大利。
  现在开始看他的《帕洛马尔》。刚读到序言,就欢喜得很。
 
  此外,今天的散记有:
  1)在提款处看到正点意大利大叔;可惜父母即在不远处,“凰求凤”号作战行动夭折在摇篮中。
  2)在书城看到amy tan 的join luck club 要100多人民币,怒;坚定以后要捐款给gutenburg的决心。
     3)飞来了电影票,与父亲大人一同看了Fun With Dick and Jane,发现不要脑子的轻喜剧还是有可取之处。
 
12月16日

[转贴] 悲悯情怀:一种人文关怀

转贴:
悲悯情怀:一种人文关怀

(2004-12-16 12:05:41)

译林出版社即将推出加拿大女作家玛格丽特·阿特伍德的一部科幻小说《羚羊与秧鸡》(Oryx and Crake),命我作序,为此我先睹为快,阅读了这部小说中译本的清样。这一来勾起了我以前对于科幻电影和小说的一些想法。
    早期的科幻小说,比如儒勒·凡尔纳在19世纪后期创作的那些作品,其中对于未来似乎还抱有信心;不过,被奉为科幻小说鼻祖的玛丽·雪莱(Mary Shelley)的《弗兰肯斯坦》(Frankenstein,1818)中,就没有什么光明的未来。
    儒勒·凡尔纳这种对于未来世界的信心,很快就被另一种挥之不去的忧虑所取代,人类的未来不再是美好的了。乔·韦尔斯(H.G.Wells)的小说《时间机器》(The Time Machine,1895)中,公元802701年的未来世界,是文明人智力早已经退化,被当作养肥了的畜牲,随时会遭到猎杀的暗淡环境。他的另一部著名小说《星际战争》(The War of the Worlds,1898)中,地球人几乎被入侵的火星人征服。
    而在近几十年大量幻想未来世界的西方电影里,未来世界不外是:蛮荒,比如《未来水世界》(Water World);黑暗,比如《撕裂的末日》(Equilibrium);荒诞,比如《罗根的逃亡》(Logan's Run);虚幻,比如《黑客帝国》系列(Matrix);核灾难,比如《终结者》系列(Terminator);大瘟疫,比如《12猴子》(12 Monkeys)等等。
    还有一条幻想未来之路,则是从《乌托邦》开始的。自从莫尔《乌托邦》问世以来,类似的著作颇多,如培根的《新大西岛》,康帕内拉的《太阳城》,兰托德的《塞瓦兰人的历史》等等,都是对理想社会的设计和描绘,但是到了20世纪西方文学中,就出现了被称为“反乌托邦”的作品。奥威尔的《一九八四》,赫胥黎的《美丽新世界》和扎米亚京的《我们》,被称为“反乌托邦”三部曲。其中前两部名声尤大。奥威尔的《一九八四》(写于1948年)从对思想专制的恐惧出发,营造了一个“反乌托邦”;而赫胥黎的《美丽新世界》(写于1932年),则是从对现代化的担忧出发,来营造另一个“反乌托邦”。
    从赫胥黎写《美丽新世界》和奥威尔写《一九八四》,已经半个多世纪过去了,他们所担忧的“反乌托邦”是否会出现呢?按照美国媒体文化研究者尼尔·波兹曼(Neil Postman)在他的新作《娱乐至死》中的意见,“奥威尔的预言似乎和我们无关,而赫胥黎的预言正在实现。”他认为有两种方法让文化精神枯萎,一种是奥威尔式的,“文化成为一个监狱”;一种是赫胥黎式的,“文化成为一场滑稽戏”。
    和西方许许多多已经问世的科学幻想作品一样,小说《羚羊与秧鸡》所展示的未来世界,也是一片愁云惨雾,暗淡无光。
    “现在”——21世纪下半叶某年,那时人类经历了一场浩劫,所有的人都死光了,只剩下一个叫作“雪人”的人,是一个真实的人类。与他作伴的是一群用生物技术制造出来的、完美无缺的“人”,由于这些“人”是由小说中一个名为“秧鸡”的科学狂人制造出来的,所以就被叫作“秧鸡人”。此时总是用第三人称,叙述“雪人”和“秧鸡人”的生存活动。此时的生存环境对“雪人”来说已经变得极为险恶。
    “过去”——这是动态的,从“雪人”和“秧鸡”的学生时代开始,每一次回到“过去”的场景,这两个男孩就长大一点。从童年、中学时代、大学时代,一直到大学毕业进入公司工作,最终到浩劫的发生,与“现在”衔接起来,形成全书的结尾。“雪人”和“秧鸡”是同学,是朋友,是同事,最后“雪人”是“秧鸡”的副手。“过去”总是用“雪人”第一人称回忆的方式叙述,所有“过去”场景所构成的故事,也就是那个悬念逐渐形成、又逐渐被揭示的过程。
与许许多多西方的科幻小说和电影一样,《羚羊与秧鸡》中这一系列“过去”的场景,就是一幕人类社会的“末世”场景。
    ——那时政府似乎已经退隐到无足轻重的地步了(这一点在西方许多科幻小说和电影中是常见的),各个大公司建立了自己的“大院”,里面实验室、宿舍、学校、医院、商店、色情场所等等一应俱全,有自己的警察,简直就如同国中之国。原先的都市则成为下层民众生活的地方,小说中称为“杂市”,那里设施破败,治安混乱,那里的人们生活在贫困和无望之中。
    ——生物工程似乎成为小说中唯一的科学技术。人们让猪身上长满人需要替换的器官,所以这些猪被称为“器官猪”,一只“器官猪”身上可以长——比如说吧——六个肾。专门为人类提供鸡肉的“鸡”根本没有脑袋,却能够在一处同时生长12份鸡胸脯肉,另一处同时生长12份鸡大腿肉。如此等等。
    ——所有的疾病都已经可以被消灭,但是制造药品的大公司为了让人们继续购买药品,不惜研制出病毒并暗中传播。如果有人企图揭发这种阴谋,等待他的就是死亡——“秧鸡”的父亲就是因此被谋杀的。
    ——文学艺术已经遭到空前的鄙视,只有科学技术(其实只有生物工程)成为天之骄子。吉米和“秧鸡”从同一个中学毕业,但是理科成绩优异的“秧鸡”被“沃森·克里克学院”——这是以双螺旋模型的发现者命名的学院,一看就知道是搞生物学的——以优厚的奖学金挖走,而喜欢文学艺术的吉米则勉强被玛莎·格雷厄姆学院接受。小说描述了这两个学院之间的天壤之别:沃森·克里克学院设施完善,待遇优厚,而玛莎·格雷厄姆学院一派破落光景。这实际上象征着如今我们已经看得相当清楚的趋势:人文学术日益遭到轻视,而科学技术则盛气凌人。
    近一两年来,我看了百余部西方幻想电影,还有若干部小说,竟没有一部是有着光明未来的。这么多的编剧和导演,来自不同的国家,不同的文化,却在这个问题上如此的高度一致,这对于崇尚多元化的西方文化来说,确实是一个值得思考的现象。对技术滥用的深切担忧,对未来世界的悲观预测,这种悲天悯人的情怀,我想,至少可以理解为对科学技术的一种人文关怀吧?从这个意义上说,这些小说和电影无疑是科学文化传播中的一种类型——非常重要的类型。

7月1日

已扫碟

  赞一下Moonstruck。当初在今声花5元淘到的宝碟。可以让人傻笑的喜剧。想不到1987年的nicolas cage还蛮英俊的。向各位推荐此片。如果rp好的话大概还是可以买到DVD的。
 
  至于根据tim rice & andrew l. webber的歌剧改编的Joseph and the Amazing Multicolor Dreamcoat(1999)……彻底无语的恶搞。把圣经完全rock'n roll。先前我还挺得住,直到看到法老把金布一拉变成猫王在那里唱摇滚,终于华丽丽的喷水。
 
  the adventures of prince achmed非常棒!虽只看了一个头,但是剪影片的古旧和苍远感都出来了。有心情的时候再看。
 
  margaret's museum看了5分钟左右。看得出是好电影。可惜画质不好;这个d商的片源都很有品位,画质也大多不错,估计此片是d商产业转型期的产物(?)。
  报告完毕。
6月24日

Am I Being Cynical?

   
     通宵影音暴饮暴食的结果,就是看什么都不爽无比:
 
     S&C看完最后两季,越发觉得里面的女人神经质的无病呻吟讨嫌之至;外加轻喜剧式的终成眷属柳暗花明、过了那个村还有那个店式的不合逻辑,我看完全剧完全是凭着对服装赞助商的钦佩、赏心悦目男配的走马观花,和生物惯性。
 
     --去死吧!一边买channel一边还觉得自己命运多舛的女人。
 
     心情真正变得恶劣,是从开始看bbc拍的关于日本艺妓的纪录片起。

     介绍把艺妓说成“精致的工艺品”、“捍卫历史的传统”、“历经沧桑依然在现代艰难地维持传统的尊严”之类的职业--什么跟什么啊--把一门半卖淫性质的行当说的跟大熊猫似的。就算艺妓的训练牵涉到民族舞蹈学习之类,这些技能的掌握目的只是为了娱乐主顾而已;不留情面地说,艺妓只是门槛调得很高的“性工作服务者”(to be politically correct)--姑且不对这个行业的“性”的性质发表看法,但也没有必要睁眼说瞎话,把艺妓说得跟修女一样;“有特色”是最客气的评价,没有必要拉升到“高尚”的地步。

     特别之后采访一个主妇,说什么如果丈夫和艺妓发生越轨行为,不会觉得生气,而会觉得很光荣很骄傲,因为“艺妓是不一样的”。你可以说这是不同族群的生活方式、态度、价值观念的不同,从而不可以以个人喜好评价等等等等,但是还是忍不住牢骚一句:这是典型的日本男权社会对女性在精神上的奴役。假设性别倒错一下:男性的艺妓和某主妇出轨,倒是看看其夫是不是也会说“我很光荣”。

     以上。

 

6月22日

于是……又买碟了……

去淘宝上一下子坑了a. r 的6张碟;OTZ
可是我还是想要closet land。
6月19日

CDs~

    淘到宝了。高兴到不顾明天的国导考试忙里偷闲地上来记录。
 
    在晚上答疑回来的路上鬼使神差看起路边的水碟摊,结果找到leonard cohen的精选碟2张,Paul & Garfunkel的67年演唱会CD一张。
 
     Huray~!
 
     顺便记录一下几天前的taobao.com上的淘宝成果:
     二手原版naked ape和莫里哀7部剧本合集英文版。
 
    另,期待七月份的无限制上网套餐,已开始在emule上寻找目标。
6月11日

To-Do list

Trailor for my After-Exam-Movie-Carnival:
 
1st. The Girl in the Cafe--curious to see Bill Nighy as someone serious & normal; he's so incredibly delicious in playing weirdos.
 
2nd. In the Name of the Father--Thanks, Sabrina.
 
3rd. Ireland-Discovery Channel--Hmm. Pipes and cafes and Wilde. What else can you ask?
 
4th. BBC-The Secret Life of Beisha--Narrated by Susan Sarandon~!
 
5th. Moonstruck--Supposed to be good.
 
6th. Margaret's Museum--Should be good.
 
7th. The Adventures of Prince Achmed--Bound to be good.
 
8th.Joseph and the Amazing Technicolor Dreamcoat--Andrew Lloyd Webber's. That is enough to say for itself.
 
And maaaaaannnnny many more...
 
 
5月21日

I'm lovin' it~!

BBC 7~!
 
The Reduced Shakespeare Company show~
 
Sherlock Holmes~
 
Leonard Cohen~
4月24日

近况啦近况

     TEM4考完;感觉跟考前没有大区别。结束后开始对题,很久违的情景。
 
     考完后和妈妈逛街,然后一家一起大吃小吃。入手猫王的圣诞歌曲CD,Alan Jackson(?)的专辑各一张。晚上赶忙看《Miss Julie》,觉得Strindberg还真有两下子。
 
     近三、四个礼拜里淘到很多宝书,跟书店老板做第二次买卖时打熟,立竿见影的好处是给我打了7折还免邮费TT;瞄上中文三折书店里的美术作品明信片集,打算明天就出手;看好了若干本配图童话书,在甄选中。
 
    今天下午逃了中国公共政治制度,一个人去上海美术馆看G. Armani的回顾展;转了约3个小时,觉得自己的审美品位似有所改善。个人偏爱他的“greige”(“grey & beige”)系列风格,越看越有瞄头。唯一不满的是其所有衣服都是给标准衣架型模特设计的(即身高低于1.8米者勿入),导致出馆时满腹牢骚。这是heightism!
 
    一口气看掉《Little Britain》的第一 & 二季 & 花絮;原来英国也有无厘头,逗得我笑到拍桌嚎叫。拜托小马继续帮我带它的第三季,不过可能还有待时日,虽然eMule已有下载,但是我期待它的special features。
 
 
3月20日

Books, Books and Books

  续上礼拜过两位数的当当购书后,今天又和Tuang杀入左岸人手一本《创世纪》。
 
  之前一直追着《万象》上冯象的“尘土亚当”系列等其整理初版单册,后因易名之故久思而未得;上午刚和Tuang说到此人,才知她也是冯的读者,熟料中午酒足饭饱后意兴聊发的淘书竟得,乐哉乐哉。
 
  好书到手的喜悦比好碟到手更甚;原来我到底是书虫气浓过电影情。